第19章 一点都不合群
作者:栗栗一粟   亲爹叫我下乡,我扭头入了军营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军区大院,订了报纸的人家户收到的报纸上面,赫然登了一条断绝关系声明。
    左司令看到声明,茶也不喝了,脊背也挺直了,对着厨房里忙碌的妻子说道。
    “这个温有成,工作能力是强,但在处理家庭关系上,只能说是糊涂。这不,你看,把孩子逼急了,”
    江秀娴在围裙上擦拭着双手,疑惑地接过丈夫手中的报纸,一目三行,眉头越皱越紧。
    看完后,她合拢报纸,放在了茶几上,眉眼中带着忧愁。
    “可不是,这老温,太拎不清了。
    若瑜这乖乖巧巧的孩子,出落大方,处事得宜,我看着都喜欢,偏老温两口子从没个好脸色。
    你说这干啥不好,非得悔孩子前程。如今这结果,是早晚的。毕竟失望不是一天攒起来的。”
    “还有他家那个养女张青青,品性还是差了些。”
    她可听老左说了,温有成被举报的事情,要她看,厚此薄彼,就该被举报!
    左司令抬起茶缸,轻抿一口后放下:“诶,这话可说不得。
    那孩子,失去父亲之后,日子过得苦,心性敏感是没错的。
    错就错在,这老温没有引导好。和对待若瑜就是两个极端。
    对待张青青一味的顺从,放大了孩子心中的恶意。事事好言好语,客客气气的样子,也让人少了归属感,更加需要在生活中去彰显自己。
    但对若瑜,一味的漠视,又太不近人情了些。说到底,哪个做父母的会这样对待自己儿女啊!”
    江秀娴听丈夫这么说,倒也不太赞同他的观点。
    再怎么找存在感,也不该撺掇温有成夺了若瑜的前程。
    说到底,还是良心不好!
    “算了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咱还是吃早饭去吧!”
    左司令紧了紧毛衣开衫,起身。
    “我们这么说,不就是想长个记性,有了老温这个前车之鉴,在孩子的问题上,咱还得三思而后行!”
    “你这话说得,咱家那臭小子,主意比谁都大,有哪一次不是让他自己做主的?” 江秀娴抿嘴轻笑。
    这么一说,她还真有点想那臭小子了,现在应该还在新兵连呢!
    除了左家,其他人家也都在讨论这个事情。
    但除了感叹温有成处理家务事情糊涂之外,有的感叹言知予有血性,也有的指责言知予没有分寸,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。
    温家。
    温有成看到声明,气得直拍茶几。
    “太不像话了,太不像话了,不就一个入伍名额嘛,竟然登报声明和我断绝关系。”
    商云清听着丈夫的话,心里莫名慌乱,好像要失去什么。
    她连忙夺过丈夫手里的报纸,看完后失神落魄的站在原地。
    父母不慈,没有亲缘缘分,剥夺她的权利。
    商云清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,对这个女儿好的时间屈指可数。
    就连说去接她,她也以工作忙为由迟迟不作为,而丈夫对这孩子,颐指气使的时间占据大多数。
    记忆里,孩子也曾用孺慕的眼神望着他们,她也曾乖巧懂事,笑脸迎人。
   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?是若瑾去世的时候?是自己给青青买新衣服而忘了她时?又或许是听到自己说青青比她更像,更适合做温家的女儿这混账话的时候?
    她搜罗所有记忆,竟没寻到一丝痕迹。
    商云清双眼稍显空洞,温有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,终于迎来了商云清的暴呵。
    “够了!别闹了行不行?”
    温有成定定看着妻子,不理解她为何突然发气。
    “够了,要不是你非得断孩子前程,会有今天吗?” 商云清声音越来越弱。
    当初她知道的时候就不赞成,偏丈夫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。
    她真是糊涂,非得要一纸声明,才开始觉悟。她的孩子,得多失望才做出这样的决定?
    一时间,屋子里静寂无声,满室的压抑萦绕其间,压得人胸闷气短。
    对了,这个时候还早,商云清的眼睛又活了过来。
    这个时候还早,她打电话给女儿道歉,求她的原谅。
    电话打过去,久久无人接听。
    今天是言知予入伍的日子,商云安夫妻,温弈钦以及时雨都请了假来送行,就连静养的言老太太,也来了。
    临上车前,姨父靳海声给她塞了一个小布包。
    “出门在外,自己得照顾自己。有事往家打电话。没钱了也来电话,反正有空闲就来电话。”
    靳海声说得老泪纵横,他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,对从小养在家里的外甥女,是视如己出。
    孩子长大了,要远离他们身边,他这心里,可难受。
    商云安见丈夫泪流满面的模样,莫名喜感,心中的离别愁绪冲淡了不少。
    登车信号响起,言知予匆匆上车,言老太太站在火车窗前。
    “孩子,好好工作,你爹妈那边,外婆给你登报断绝关系了。”
    从此你和过去彻底告别,天高鸟飞,海阔鱼跃。
    言知予谢过老太太,在众人的不舍中,火车开车了。
    带着一帮有志青年,开启她们人生下一篇章。
    言知予坐在窗前,飞驰的风景跃然于眼底,广袤无垠的天地,让人心情豁达了不少。
    她总算是体会了书中所说的,好的风景一直在沿途中,所以她这一生,必须时刻前进。
    或是她眸子里的清冷太过外露,同行的人三三两两组成自己的小团体,有说有笑,就她一人被排除在外。
    她也不急,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外面的风景,满怀新奇。
    斜对坐的姑娘用膝盖碰了碰她身边的人,轻轻晃着脑袋,指着言知予的方向,努嘴道,“诶,看见没?一上车就这副可高傲的模样!一点都不合群。”
    身旁的人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,不认可她的说法。
    “可别瞎说,有的人性格慢热,你可别带有偏见。”
    刚刚在月台的时候,她可看见了,那送行的人里面好几个军人且都是干部,想来这姑娘家庭背景不俗,不说交好,但却不能得罪了。
    尚晓红撇嘴没理会王宁秀,哼!事实都不让人说,贯会忍气吞声,这样的日子过得有意思吗?
    第一次出远门,所有的一切对于这些女孩都太过新鲜,尚晓红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。
    火车一路西行,沿途天气多变,一会儿天晴,一会子下雨,一会儿又是阴沉沉的阴天。
    言知予看了大半天,到了下午眼睛有些疲劳,酸胀难受。
    她正收回目光准备小憩一下,目光平移的时候,眼睛蓦地聚焦,车厢里出现了一个打扮别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