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在车内等待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木绵绵原本稍微放松的心情再次紧绷起来。她忍不住向顾锦容问道:“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?会不会出什么事了?”
顾锦容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,温和地说:“别紧张,这些资料年代久远,查找起来确实需要一些时间。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电子档案系统,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手工操作。”
木绵绵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手不知不觉间紧紧地握住了顾锦容的小臂。她一愣,连忙松开,满脸歉意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注意到你。没弄疼你吧?”
顾锦容笑着摇摇头:“被握一下就受伤,那我也太脆皮了吧。”
木绵绵听了顾锦容的话,放下心来,又转回头,双眼紧盯着耀光集团的大门。
顾锦容看到木绵绵的注意力已经转移,没忍住无声的嘶哈了一下。
他撩开衣袖悄悄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臂,好家伙,一排清晰可见的半月形指甲印映入眼帘,还怪好看的,他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。
察觉到自己此时愉悦的心情的顾锦容一愣,他有些困惑,自己这是怎么了?
又过了十来分钟,耀光集团大门口,就出现了老李急匆匆跑出来的身影。
老李一眼看到顾锦容的车,直接冲过来开门坐了进来,一气呵成。
“呼——”老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前座的二人,催促道:“快开车,路上说!”
顾锦容没有多问,直接点火打左,驶出了停车位。
他们开远没多少距离,顾锦容就在后视镜中看见有几人身着黑色西服从耀光大楼跑出来,四处张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“加速,加速!”老李不住的催促,同时不停地回头张望,直到车辆汇入车流,驶上高架,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休息了几分钟后,老李恢复了冷静,他看着木绵绵,语气严肃地问道:“那位患者是你们的什么人?”
木绵绵看了一眼在开车的顾锦容,顾锦容对她微微颔首点头。
“是我妈妈。”木绵绵扭头看着后座的老李说道“你们那份资料里记载的小孩就是我。”
老李听到这个答案,不禁好奇地打量了木绵绵几眼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?”老李语带好奇。
“啊?”木绵绵不解。
“就是biubiubiu特工之类的。”老李一手握着一手举八朝着前方,做了一个类似特工的手势。
木绵绵尬笑一声“哈,不是诶——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啊——”
“那就是你妈妈有特殊身份……”老李恍然大悟自言自语的说道,木绵绵听得一头雾水。
顾锦容却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缘由,他眼神看着前方的车流,双手把着方向盘,“有人在找那份文件?”他问道。
老李连连点头“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!!!”然后老李开始讲述自己在楼上寻找文件时遭遇的惊险经历。
幸好他武艺高强,才能从众多彪形大汉和枪林弹雨中突围,带着资料逃走。
木绵绵不禁怀疑,老李讲述的故事里,大概只有一成是真实的。
老李还在不住的惊叹刚刚的凶险刺激,已经说道那子弹直接擦过他的胸膛,他一个弯腰险险躲过——
木绵绵拆开老李递给她的资料,她的眼神立刻被上面清晰记录的信息所吸引,表情变得凝重,似乎资料中的内容让她感到不安。
顾锦容注意到木绵绵的异常,他迅速找到一个停车位,一个甩尾直接入库。
他转头看向木绵绵,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。““怎么了?资料上有什么不对吗?”顾锦容轻声问道,同时伸出手想要接过木绵绵手中的资料。但木绵绵却紧紧地抓住它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顾锦容见状,不再坚持,他双手捧起木绵绵的脸颊,让她正视自己,他从木绵绵的眼神中看见了痛苦难堪。
他温柔地看着她,声音里充满了关切:“如果你不想让我看,那我就不看。但我想告诉你,无论资料上写了什么,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木绵绵张了张嘴,想要说话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发不出声音。她咽了咽口水,舔了下嘴唇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。然后
转头看了眼后座看着阅读器的阿鲤和一脸八卦的老李,对顾锦容轻声祈求“我们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好不好?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”
顾锦容看到木绵绵此刻的神情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。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崩溃的样子,这让他感到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,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。
顾锦容皱了皱眉,决定等木绵绵的事情结束,得马上约个体检,心脏问题可大可小,可不能轻视了。
毕竟,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要看着阿鲤长大成人,帮阿鲤陪着木绵绵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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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容送老李回家后,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,并约定了两天后再见面。随后,他叫来白亮,让白亮开车把阿鲤送回贺宅,千叮万嘱务必亲手交到顾女士手上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顾锦容开着车带着木绵绵上了山。
从说了那句话之后,木绵绵就再也没有开口过,她低垂着脑袋,长长的秀发将她的脸完全遮住,让顾锦容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桃源山山顶有个会所,是顾锦容与朋友在读书时候创立的。
那时候,他们被桃源山的美景所吸引,几人都不是拼拼凑凑一起买下山头建起了这个会所,闲来无事时便在此举办派对,通宵达旦的狂欢。
不过,他已经很久没去了,自接管顾氏之后,他活的一点都不像顾锦容了。
尽管如此,他仍然保留了在桃源山会所的一栋别墅,坐落在丛林间,非常隐蔽。
他将木绵绵带进了别墅,木绵绵依然保持着沉默,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顾锦容不禁想到,如果是在平时,面对这种孤男寡女的情况,木绵绵或许早就怕的逃之夭夭了吧。
别墅的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户,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山野美景。
顾锦容轻轻地将木绵绵安排在落地玻璃前的沙发上,自己则去厨房拿了一些食物和饮料,摆放在木绵绵旁边的小桌上。
木绵绵低垂着头,不言不语,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。顾锦容忙完后,关闭了手机,坐在她身旁,默默陪伴,等待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刻。
夜色已深,月光洒在别墅的落地玻璃上,映出两人沉默的身影。
过了许久,木绵绵终于开口了,她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柳兆江……是无精症……”她呆呆愣愣的望着玻璃外已经陷入黑夜的丛林。
“我的生父不是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