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回信
作者:东方雨兮   神王太会撩,姩姩不上当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*王家
    “老爷,二少爷自从得知沈家小姐与齐王欢好后,整日酗酒,一蹶不振。”王妈是王老爷远房落魄亲戚,早在几年前,王妈从老远的地方跑来京城投靠王老爷,王老爷不忍看到王家人在外遭受饥寒交迫,便大方地收留了她,当个嬷嬷照顾王家两位少爷。
    王青听了,眉头紧皱,不停地搓着双手,他在大厅低头来回踱来踱去,今日皇上已下圣旨,六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,宜嫁娶。
    皇上定的六月初六不仅是沈家嫡女嫁进王府的日子,也是齐王迎娶沈家庶女的日子,皇上的目的就是想借王家来打压齐王,他自是很乐意如此,可自己的儿子却十分不争气,让他很是头疼。
    王青拿定主意,迈步就往小院走去。
    他来到王延住的地方,推门而入,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,眉宇紧蹙地看着满地的狼藉与床塌下的男子。
    男子只着了一件单衣,披散着头发,每一缕头发都无力地垂在了地面上。
    衣服,脸上也沾了些灰迹,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一般,蓄满了胡子。
    他瘫坐在地面上,周围全是空荡荡的酒壶与之相伴。
    王青气闷,但现在又不是指责王延的时候,毕竟这不是自己儿子造成的错误,而是沈家人造成的错误!
    他走到王延身边,使了些力气才将王延放回到了床上,王延有所动静,睁开了双眼,他的眼神冷然,毫无热情,嘴唇紧抿,下巴绷紧,就这样大眼瞪小眼。
    “儿啊,你不能因为一名女子就如此颓丧啊!是她对不起你,不是你对不起她,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?”王青苦口婆心地教诲着,没办法,从小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位儿子,他的媳妇,孩儿的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。
    王延怔愣住,似是不敢相信王青的话,他接近疯癫地吼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,沈琅与我接触最多,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的,一定是有人强迫了她,一定是有人算计她!”
    王青用出全身的力气按捺住乱躁的王延,吼道:“儿啊,就算沈琅她没有背叛你,被人算计了,可是事情已经定了,她与齐王有了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你该放下了!”
    王延使劲挣扎着,喷了王青一脸唾沫:“一定是齐王,齐王强迫了沈琅,沈琅没有办法所以才…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王青忍无可忍,给了他一巴掌,这一巴掌下手极重,他的脸登时就红了一大半。
    王延受了这巴掌似乎冷静下来了,他不再大喊大叫,也不再挣扎,就呆呆地看着王青。
    王青被看得一阵头皮发麻,他只好咳嗽两声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柔了声道:“儿啊,这沈琅不能嫁给你,沈家还有个嫡女沈彦能嫁给你;少了沈琅多了沈彦,这不是一件好事嘛?别想不开了。”
    原以为王延不会有任何表示,却没想到他破天荒地说了声: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王青甚是欣慰,怒火随着王延的态度一瞬消失不见,他高兴地喊:“来人,给二少爷梳洗打扮打扮,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*邀月院
    浮生正坐在书桌前,手中执着狼毫,一笔一画工整细腻地写着回信。
    萧历帝亲启:
    回禀陛下,浮生在朝安国一切尚好,不用担忧。
    浮生在朝安国已经将一切打理妥当,不出十日齐王与龚王将会入狱,其他三王浮生还在筹谋中,一年之内定会搅乱朝安国的朝纲,您不用过于操心,可以安享其乐。
    至于您信里所提的无忧公主,浮生认为公主一向喜欢吃小零嘴与冰糖葫芦,您可以为她买一些回来;如若这些还不能让她心情好转,您可以多派些人护着她出宫逛一逛,也许宫外的月盈阁能入得了她的眼;再不济,可以为她寻一些棋谱孤本,供她钻研,这个她是很乐于去享受的。
    愿陛下保重圣体!勿过度操劳!
    浮生亲笔
    收笔,浮生将狼毫搁在砚台上,将信封卷起来放入银色的小管中,然后朝窗棂走去。
    信鸽抖了抖自己的翅膀,伸着脖子等候浮生的信。
    浮生将小管放入信鸽脚丫处,轻轻捋了捋它的羽毛,然后拍了拍它的翅膀,温文尔雅地笑道:“去吧。”
    信鸽接收到指令,毫不犹豫地冲窗而出,头也不回地朝着空中飞去。
    无忧,愿你一世无忧。
    *齐府主院
    沈琅趴在窗台,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四季开得正茂盛,脑海里却是浮生的面容。
    那位公子生得如此风流倜傥,举止姿态上更是无法挑剔,还有眉眼中那种慵懒尊贵是无人可与之相比拟的,好像,好像那种处于极高位置上才有的。
    也许他是贵族的哪位公子吧,还有后面来的蒙面人又是什么人物,他们想让她联系府中的舞姬,偷来齐王的印鉴交予她,可是齐王的印鉴又在何处呢?
    蒙面人是冲着齐王来的,那肯定是不想让齐王好过,如若她为舞姬偷来了印鉴,她是不是就可以摆脱齐王了?
    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一死了?可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何意义?平白被人污了身子,世人定是会唾骂她的,王延也定是会对自己心灰意冷,嫌弃她的。
    但是,她自己手刃齐王比别人杀要来得更痛快,如若说我偷来印鉴交给舞姬可以让齐王身败名裂,遭受世人鄙夷与仇视,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。
    所以,印鉴她也偷,人也要杀!
    拿定主意后,她望向身后的侍女,道:“齐王还没回府么?”
    侍女不敢怠慢沈琅,答道:“回姑娘,齐王早就回府了,他去了从院用晚膳,想必晚上回来看姑娘。”
    沈琅轻应了声,随即想到了什么,问:“齐王参加朝会,为何午时才回来?”
    侍女疑惑为何沈琅对这个关心,但又想到这位姑娘的不同寻常,于是也没深入怀疑,道:“皇上下旨罚了齐王,收了齐王的一部分权,罚俸一年,禁足一年。”
    沈琅惊住,齐王犯了什么错误值得这么重罚?难道是因为她?
    “还有姑娘,皇上为你和齐王赐了婚,定在六月初六。”
    六月初六?只有六日的时间了,她只有六日的时间刺杀齐王了。
    她垂眸,掩下心中滔滔的怒意,面上却是无任何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