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
    “身体有些不适。”
    “也有些虚弱，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    “上一次的反噬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    “两相通虽然好用，但要求的默契还是太高了。”
    “若是稍有不慎，就会遭受反噬。”
    季末端着茶杯，站在竹楼外，默默眺望天空。
    天气逐渐寒冷，距离大比已经过去一月之久。
    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    就连预想中的方家内乱，亦或是季家内乱，都没有任何苗头。
    “这样的平静，真美好啊。”
    季末望向天空中的斜阳，不由得感慨。
    一个月的时间，林淼淼也来到一转巅峰的境界。
    升级速度之快，让季末都有些瞠目结舌。
    “或许，这就是天赋吧。”
    “假以时日，林淼淼的天赋必将带她脱离白水山，走向人世间。”
    这一个月的时间，他与青鸢的交谈甚少。
   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    青鸢很少在出现季末的识海中。
    就像一只外出玩耍的野猫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。
    “上一次交谈是什么时候？”
    “似乎是刚刚休养好，青鸢叫我多加练习【无常】吧。”
    季末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    茶香四溢，但不如昆凌泡的那么美味。
    “【无常】吗？”
    对于自己最后的底牌，季末很少练习，或者说很少有时间去练习。
    【无常】是不能展露在外，是绝对秘密的必杀技。
    如果训练的话只能在【命运之书】的记录空间中练习。
    但不知为何，即便是经过青鸢的提醒，季末总是找理由拒绝练习。
    “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    “或许是来自于恐惧吧。” 这几日仔细查略王基的手记，他才感受到被夺舍的恐怖。
    “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意识慢慢从身体中苏醒。”
    “不断地进行影响自己，以至于到后面掌控身躯。”
    “将原本存在的意识杀灭。”
    “曾经活生生的人就此消失，真是让人不寒而栗。”
    “会不会当初王基就是这样感受的？”
    季末不由自主地想象。
    当然，这是一个永远无法想明白的事情。
    作为亲身经历者的王基早已死去。
    他仅存的记录也在命运之书中。
    不论再怎么召唤，也不过是一具早已失去意识的傀儡罢了。
    季末再次咽下茶水。
    温暖的水流从喉咙间划过，将秋风带来的冷意消散些许。
    他哑然一笑。
    “想那么多干什么？”
    “真要是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？”
    “我能逃脱吗？我能逃脱那个能在识海之中看透我意识的存在吗？” 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拜她所赐。”
    “不论是【无常】，亦或是来自于王基的【赤焰枪】，更不必说由青鸢研究的【离火】交换而来的【水幕】。”
    “哪怕是心法都来自于青鸢所给的【归隐诀】。”
    “我早就无路可逃了。”
    季末幽幽叹息。
    大比结束后，事情减少，季末的思绪逐渐清闲。
    关于青鸢的事情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。
    夕阳已然落下。
    繁星从空中闪烁。
    季末望向天空，看那不断闪烁光芒的星星。
    “只希望，能等到我复仇之后。”
    “那时，被夺舍似乎也不是件坏事。”
    季末将仅存的茶水一口饮下。
    时间的侵蚀下，茶水早已凉透。
    冰冷的茶水落入他的腹中。
    想要将心中的怒火浇灭。
    季末回到客厅，看着早已坐在椅子上等待自己的林淼淼。
    他微微笑着。
    “下次不用等我，你先吃就好。”
    林淼淼笑着回应。
    “少爷，我不饿。”
    季末知道这是她的措辞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    季末坐到林淼淼的对面，拿起碗筷。
    “吃吧。”
    “嗯，好。”
    “今晚不修炼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两人一言一语结束了今日的交流。
    季末端起茶杯，回到自己房间，透过窗户，看向外面高悬的月亮。
    洁白的光从那洒落，为地面披上一层白纱。
    清风从屋外吹来，带来凉意。
    季末没有关住的门口外。
    林淼淼偷偷看着。
    月光照亮季末的侧脸，另一端被阴影所覆盖。
    消瘦的脸颊上似乎早已没了往日的惆怅。
    眉头紧锁之间似乎有些不甘，也像是某种释然。
    “没关系的哦，一切都会过去的，少爷。”
    两相通逐渐运用熟练，它也可以作为一种心法运用。
    两人紧靠在一起，有所连接就可以运用。
    修炼的速度比【静元诀】要快很多。
    “再等等我，少爷，马上我也能替你分担。”
    收拾好碗筷后，林淼淼来到灵潭中。
    前几日的反噬，让季末有所停顿，可林淼淼不打算如此。
    她修炼的时间太晚，必须要努力追赶。
    不惜一切代价，都要用最短的时间成长到能帮助少爷的程度。
    急于求成并非没有代价，哪怕是有天赋这样的升级速度也太过夸张。
    经脉的迅速拓展会让林淼淼感到不适。
    甚至于吐血，或是经脉紊乱。
    尽管有季末早已准备好的辅助丹药，但这样的成都也不是林淼淼吃得消的。
    林淼淼早已看出季末的愁容，或者说对于某种事情绝望后的无奈。
    每次看到他的眼神，林淼淼都觉得内心很痛。
    “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    “哪怕是无法回到最好的时刻，我也希望少爷能开心一些。”
    林淼淼忍住身体中的剧痛。
    再度催动【静元诀】开始修炼。
    哪怕是这样的速度相比于【两相通】差距极大。
    但只要有进步就好了。
    识海中无人注意的角落，青鸢默默蹲着，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，躲在角落里偷偷舔舐伤口。
    无奈眺望着远处的季末。
    “呼。”
    “唉。”
    “或许，这才是既定的命运吧。”
    “不过，让一个小孩子就思索这些，是不是太过残酷了？”
    雾海之上的小舟中，沉眠的老人微微睁开双眼。
    停放许久的鱼竿再度摇晃，就像是有鱼儿早已上钩。
    “青···鸢···吗？”
    小舟之中的书桌上。
    长年累月存在于此处的书本早已不见。
    只剩下一只天蓝色的毛笔遗落在书桌之上，孤苦伶仃。
    “【命运之书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