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邃无垠的精神世界之中,通幽冥蝶的翅膀挥舞,楚歌观察着它的频率,在心中预估着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精神世界用来赶路还行,但如果作为需要精细调整控制的身法,还是显得相当粗糙。
楚歌用起来并不算得心应手,之后还得多观察观察。
思索着,楚歌的精神波动频率稍微提高,楚歌试探着迈出一步,只不过还没有踏入现实,萧沐羽就已经降临精神世界追了过来。
调动浓郁的精神力在手中凝聚一把长剑,萧沐羽的精神体对于精神世界的种种特征驾轻就熟,直直向楚歌扑杀而来。
楚歌的眉头皱起,试探着给予回击。
他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否应对萧沐羽的进攻,毕竟萧沐羽在精神力领域小有门路,而自己在这里甚至无法调动系统,唯一的手段也就只能仰仗通幽冥蝶。
如果在这里能够确定自己的绝对优势,那么楚歌完全可以将这里作为他们之间的主战场。
一来不会波及其他,二来能够抑制萧沐羽借助物质所使用的神通术法,还能让那些暗藏杀机的精神攻击显形,方便他的应对。
在精神世界中死寂无声,所有的活动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波纹形式扩散。
随着拳与剑锋的碰撞,楚歌的真实肉身便是最强的防御。
大概逻辑与李兴邦在意识神国中的表现相同,寄存在载体内的精神意志无比稳固,再加上通幽冥蝶虚实转换的能力,仅仅是普通一拳便开展巨大成效,猛地将萧沐羽击飞出去。
一道道粗壮类似气环的波纹在二人碰撞之处展开,一圈圈淡淡的波纹保持高频扩散。
两个人的精神波动也随之相应的提升一个程度,时间与空间的感觉在此时进一步等比压缩。
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,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,楚歌与萧沐羽便已经展开接连不下上百次碰撞,每一次都是楚歌依仗纯粹的数值而牢牢占据上风。
方天幻界不愧是上古修仙界赫赫有名的神器,作为专精精神方面的法宝,哪怕是楚歌这么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拿在手里,也拥有寻常元婴老怪无法抗衡的精神战斗力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楚歌的精神力本就不凡。
再一次无声的碰撞分开,两人交手的余波阵阵,萧沐羽已经感觉自己明显的落入下风。
再这样下去就不是拖住楚歌,慢慢想办法消耗死他这么容易,怕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。
身处精神世界所施加的种种限制,萧沐羽所面临的损耗要比他预想中的更加严重。
就是现在,他的精神体也因为刚刚的无数次高强度交手,而显得涟漪不断,已经出现精神体不稳的症状。
楚歌淡然的漂浮在他对面,与他隔空对峙。
似乎是看出他心中的迟疑,楚歌再一次开口:
“我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,他不是我杀的,冤有头债有主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我并不想真跟你动手。”
听着楚歌平静的解释,看着他平淡的表情,不知为何,萧沐羽便越感觉这是开脱,是狡辩。
“闭嘴,就算不是你杀死的他,他的死也跟你脱不开关系!”
“不想跟我动手,是因为不想沾染更多的鲜血吗?”
“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假慈悲,你若是真慈悲,怎么不放他一马?”
无论是楚歌的解释还是萧沐羽的呵斥,在这片死寂的精神世界之中都显得沉默而又无声,毕竟这里可没有具象化的身体器官,也不需要通过所谓的空气传播。
他们的嘴巴开合,理应出口的声音化作一道道波纹扩散,裹挟着他们的所思所想传递到对面人的脑海。
他们都知道对方所说的是谁,但对于那位的存在却显得讳莫如深。
并非不可言说,只是单纯的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对于萧沐羽而言,楚歌的名字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,而是被面前的这人顶替,虽然他不想承认,但直呼其名多少会有些歧义,反倒是不利于他们的交流。
但对于楚歌而言,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存在,顶替楚歌身份,但究竟是前人的继任,还是一个崭新的独立个体?
这并非一个简单的判断题,就像曾经的科技狂人不会接受御兽土着这层身份所带来的束缚,楚歌的心理状态本来就有些问题,这种来源于经历的心理转变不会像生理问题那样轻易消失,而是随着他对于过去记忆的全面继承,继续纠缠在他的身上、脑海里、心灵中……
但楚歌也不认为萧沐羽的行为有问题,毕竟前世的法律上还有类似亲友避险的说法,现如今只是自己一家之言,萧沐羽就轻易放弃这段算不上仇恨的仇恨,那才显得草率而又敷衍。
作为一个朋友,萧沐羽是合格。
只可惜现在的楚歌是站在他的对立面。
“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,我今天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制造矛盾,你走吧,用不了多久我自己便会离开。”
面对萧沐羽的偏执,楚歌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打算,毕竟自己已经解释的不止一次了,萧沐羽不愿意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?
总不可能去找陈勇胜和王天华,且不说萧沐羽会不会相信他俩的言论,就自己最近的动向,王天华早不知道被甩丢到哪里去了。
或者让玩家们来跟萧沐羽解释?
以玩家们不靠谱的个性,怕是借他们的口萧沐羽更不会相信。
萧沐羽目光愤恨的看着漂浮在对面与他对峙的楚歌,心中不自觉升起一股无力之感。
技不如人,怨不得它。
楚歌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就仿佛一道天堑,横亘在他面前构成他的执念梦魇。
“你给我等着,我早晚斩了你的项上人头,给他做祭奠!”
自己甘拜下风,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撂狠话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,但萧沐羽心中有所不甘,始终咽不下这口气。
更何况自己只是打不过楚歌,又不是在他面前只有死路一条,以他的诸多手段,想要谋求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