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，你有没有想过为理想燃烧一切。”
    “你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束手就擒吧，李芸。”
    “束手就擒？”
    “不要继续顽抗，你的身体…我会替你申请医疗救助。”
    “那些死在我计划中的人可不会这么想，它们会希望我赶紧下去陪它们。龙门已经腐朽，我会给它带来新生。”
    “新生？你是指勾结其它势力在龙门发动暴乱？”
    就在化龙前的半小时，李芸与陈在龙门中层的一处胡同中对峙。
    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李芸的一些秘密，抓到了他跟某些组织有联系的证据。即使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调查有误，事实就是事实、事实不以人的意志转移。
    作为一名警官，陈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、把李芸逮捕。
    “陈。你能抓到证据就证明，你猜到了我的动机。选择在这种地方逮捕我，说明你还是有所疑虑。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    明明被强大的陈堵在死胡同，李芸也没有慌张。他的语气平稳，一如往常。他侧着身子靠在墙壁上，目光注视着死胡同尽头。
    陈的目光主要集中在李芸身上，却也有一部分被他转头凝视的动作吸引，也在看死胡同尽头。
    她有预感，李芸会交代他真正的动机。
    “感染者的处境就像这条死胡同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被墙壁阻挡。就算后退，也不过是保持原样等死。”
    “龙门正在努力，为什么不相信龙门。”
    “魏彦吾下令要屠尽贫民窟里的感染者、难民。不让他们起来反抗、那就只能引颈受戮。你没有反驳呢，是掌握了证据？”
    “我会阻止的。不，我会举报魏彦吾的犯罪行为。”
    陈愿意跟李芸说这么多话，就是因为她找到了魏彦吾准备秘密‘清理’贫民窟的证据。准确的说，是她那亲口跟她交代自己会离开近卫局的老上级九留下的证据。
    计划屠戮贫民窟只是那一堆黑暗中比较大的一块，并不是全部。第一次直面龙门真正的黑暗面，陈心中受到的冲击是难以形容的。
    她的老上级九忍受不了这种黑暗，选择离开近卫局。她很在意的同事李芸亲手策划了暴乱，准备发起抗争。
    陈的心有些乱，她只能坚守自己作为近卫局警官的职责。说服自己一切还能通过正规渠道在体制内解决。
    但是腐朽的龙门真的还有救？陈不敢肯定，龙门最黑暗的一面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。促成这些黑暗的根本，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联。
    只要想一想那些可怕犯罪的背后可能存在的利益网，陈就不寒而栗。她找不到破坏利益网的办法，它埋得太深、张的太大。
    尤其是自己的舅舅魏彦吾也在其中，让陈感到一阵阵无力。也许九就是认清了这些，选择离开。
    “你是这么想的啊。也许那是正确的路，但我没有时间了。陈警官，是你的话是想做一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？”
    “你……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我想做英雄，哪怕只有一分钟。认识你很开心，陈。”
    恐怖的威压伴随着古老霸主的再临，陈被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。那是上位物种对下位奴仆的血脉压制。
    无鳞的白龙翱翔天际，对龙门降下天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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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彦吾从未如此狼狈。
    那神龙一样的怪物仅仅一次吐息，他就在死亡边缘晃了一圈。强大的剑术？在一击就融毁大半个龙门的吐息面前，太孱弱。
    若不是那白龙有意避开了贫民窟，这一击他必然会结实吃下。
    不妙的是就算避开了贫民窟，在神龙吐息下龙门中层、高层被融毁大半。无论是建筑、还是里面的人，在吐息面前都是一样的、平等的化为灰烬。
    坚固的移动城市？不过是大号靶子，起不到保护作用。
    没有放弃的魏彦吾全力使出自己的剑术，化为一道赤红闪电斩向天空中那昂起头部的神龙。他感觉手中不差的宝剑就像切在坚固的源石原矿上一样，无法造成有效伤害。
    从始至终，盘旋天际的白龙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    随着白龙口中吐出一颗珠子，龙门上空的乌云涌动起来，狂风吹拂整座城市。
    “这是啥子呦？”
    龙门中层、川味火锅店外。具现出自己武装的岁片望着空中那熟悉又有点怪的神龙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    天空中盘旋的并非巨兽，更像是炎国古老记录中一笔带过的远古存在？
    年不能确定，她没见过这样的存在。
    她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，自己再不出手这龙门怕是没了。
    黑云压城的景象只是对方释放某种强大攻击的前摇，年可以确定这一点。
    悄然发动自己最强大的防御技铁御，年还不忘给自己套上一层层护盾。铁御的影响范围在她有意控制下不断扩大，将龙门那些还完好的区域纳入进来。
    能不能顶住？年也没有把握，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攻击。
    操纵化龙李芸的奥尔德姆自然捕捉到那奇怪生物的举动，只是他现在也没余力去管这些。短暂的一分钟就快到了，他必须在祭出龙珠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目的。
    黑云中翻滚的闪电雨点般落下，将龙门笼罩。
    他依然避开了贫民窟，将所有攻击集中到那些正式龙门居民所在的中层区、高层区。
    数十秒后，雷电组成的暴雨才逐渐消散。
    操纵李芸的奥尔德姆控制龙化的身体做出最后的动作，转头看向整合运动撤离的方向。
    在泥岩、弑君者、浮士德、碎骨的注视下，李芸变化成的神龙轰然爆开、血肉洒落废墟。
    死无全尸的李芸彻底画上了句号，成了奥尔德姆第一具凉凉的特制马甲。
    少数眼力足够的强者看的更真切，李芸吐出的龙珠没有消失！它在李芸死后化为一道光飞进了废墟之中。
    多名强者去追寻龙珠的下落，奥尔德姆没有管。他知道龙珠去了哪。在他的安排下，这颗货真价实的龙珠落在了茫然的陈晖洁手中，缩小到能被她手掌把玩的大小。
    随手挖个坑是奥尔德姆的基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