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这么值钱？”赵羲彦有些不信。
    “真的，我骗你我全家死光。”王六赌咒发誓道，“如果真能弄一批瓷器……那吃喝就不愁了。”
    “唔。”
    赵羲彦摸着下巴道，“李云，把他们两关起来，别让他们两跑了，至于冻死……冻死就算了。”
    “卧槽。”
    王六又吓尿了。
    什么叫做冻死就算了？这他妈是人说得出来的话？
    “欸。”
    李云满脸厌恶的用绳子把他绑住，随即拖了出去。
    “村长，您想干什么？”李雨好奇道。
    “你说，我们烧点假瓷器，去糊弄下小鬼子怎么样？”赵羲彦轻笑道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这大冬天的，也没事做不是？”
    “村长，别闹了，人家是专门做这个的，要是弄假的，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李保红苦笑道。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学什么专业的吗？”赵羲彦撇嘴道。
    “历史？”李保红有些不确定道。
    “知道就好，什么玩意我没见过，弄点假的糊弄一下鬼子，也不算太难。”
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。
    赵羲彦的确对文物比较了解，毕竟他是历史老师，而且还有一帮不省心的学生不是？
    犹记得，当年有个学生拿了张“关二爷骑单车”的画来，还名曰“千里走单骑”，让他愣了好久。
    “村长，这……这是不是违法？”李雨有些不确定道。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    赵羲彦撇嘴道，“可咱们都穷的底掉了，还怕这个？更何况……我们又没祸害自己人不是？”
    “那就干。”
    李保红咬牙道，“与其这么穷下去，还不如干他一场……”
    “我需要你同意？”
    赵羲彦白了他一眼后，看着李雨道，“找几个会烧窑的老师傅，我们研究研究。”
    “不是 ，村长……您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话。”李保红求饶道，“我知道，我那事做得不对，我这不是认错了嘛。”
    “唔，真知道错了？”赵羲彦笑道。
    “真知道错了。”李保红急忙道。
    “知道错了，就去看着那两个盗墓贼，尤其是中枪的那个……别让他死了。”赵羲彦丢了根烟给他。
    “欸，我马上去。”
    李保红带着李雨飞快的走了。
    办公室内只剩下了赵羲彦和王一诺。
    “不是说不管村里的事吗？怎么又想着帮他们了？”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。”赵羲彦轻声道，“为什么上午在门口的都是爷们，娘们很少……甚至都看不到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王一诺惊讶道。
    “因为有的家庭只有一条裤子，娘们只能窝在被窝里。”赵羲彦叹气道。
    “啊？真的？”
    王一诺有些不信。
    “村长说的是真的。”
    李云从门外走了进来，红着脸道，“我们村子是怀柔最穷的几个村之一……很多家庭甚至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孩子们都不敢下床。”
    王一诺顿时沉默了，侧头看向了赵羲彦。
    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    赵羲彦笑骂道，“我又不是神仙…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试试呗，万一可以累积出第一桶金呢。”
    “赵羲彦，我相信你，你是有大本事的。”王一诺认真道。
    “去你的，少拍马屁。”
    赵羲彦起身朝门外走去，李云疾步跟了上去。
    王一诺静静的坐了许久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    她有时候也在想，自己的父母到底喜欢赵羲彦什么，这家伙脾气差，一点也不怜香惜玉，虽然长得好看，也有本事，可……可到底是结了婚的。
    更气人的是，他还有这么多姨太太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够枪毙八回的了。
    “哎。”
    她幽幽的叹了口气，随即也走了出去。
    可刚出门，顿时被这阵势吓到了。
    村支部的门外，扫雪的扫雪，打水的打水，众人正忙得不亦乐乎。
    赵羲彦则跟一个老头正在闲聊，手里还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的。
    “李大工，我的屋子的结构差不多就这样……你看着弄。”
    “欸，村长，这声‘大工’可担不起，你叫我李节文就成。”老头急忙道。
    “知道了，李大工，你带着人去忙吧。”赵羲彦递了根烟给他后，侧头喊道，“李可良是谁，赶紧过来……”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    一个中年汉子疾步到了他身边，颇有些畏惧的喊一声“村长”。
    “给我站直了。”
    赵羲彦呵斥了一声后，才笑道，“你以前当过瓷窑的管事？”
    “欸，以前逃难去的时候，被抓去了汝州，在那待了二十年，解放后我才回来的。”李可良小心翼翼道。
    “汝州？”
    赵羲彦大喜过望，“那这么说，你会烧制汝窑了？”
    “村长，现在的汝窑，和以前的汝窑不是一回事。”李可良苦着脸道，“以前的工艺早就失传了，曾经有个大老板，拿着一个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，让我们仿制，可烧了好多炉，根本就不一样。”
    花洗，其实就是笔洗。
    这东西是以前的文人用来洗毛笔的，如果真是宋希濂知道的那个汝窑天青釉葵花洗，那玩意卖了两亿多港币，吓死个人。
    “你疯了不成，还想做真的？”赵羲彦白了他一眼后，撇嘴道，“咱们做个假的，糊弄糊弄别人不就成了？”
    “村长，不是我推辞，玩这些东西的，眼光毒辣的很，他们一眼就看得出来……”李可良叹气道。
    “那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了？”赵羲彦斜眼道。
    啪！
    李可良脑袋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他妈敢质疑村长的决定？”李保红呵斥道。
    “不是，我不敢，我不敢……”李可良急忙道。
    “不敢就好，知道哪里有高岭土和膨润土吗？”赵羲彦递了根烟给他。
    “知道知道，在我们和下河村的河滩旁边就有不少高岭土，膨润土也有，但是在山上。”李可良小声道，“山上有个小铁矿……旁边有不少膨润土。”
    “行，去弄吧。”
    赵羲彦含笑点点头，内心长舒了一口气。
    高岭土是什么玩意，景德镇就是因为有大量的高岭土才成为“瓷都”的，至于膨润土，这玩意倒是不少，一般是以蒙脱石为主要矿物成分的非金属矿产，蒙脱石是什么玩意呢？
    也就是旧社会说的观音土。
    观音土这东西，能吃，因为吃了会觉得肚子饱，但这东西吃了不能消化，会被活活的憋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