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，李可良……你知道哪里有青檀树吗？”赵羲彦递了根烟给他。
    “青檀树？”
    李可良微微一愣。
    “这玩意又叫做摇钱树或者翼朴。”赵羲彦提醒道。
    “嗨，翼朴啊，这玩意我们山上多的是。”李可良笑道。
    “去，去喊个当官的进来。”赵羲彦挥手道。
    “欸。”
    李可良立刻跑了出去，没一会，李保红和李云就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村长，你找我们？”
    “派人去山上弄翼朴树皮，然后再弄点稻草浆……对了，我们有种水稻吧？”赵羲彦挑眉道。
    “我们这没有稻草，可我能弄到。”李保红立刻道，“我等会吃完饭就去弄，晚上之前，绝对能弄到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后，随即把自己的手枪递给了他，“让人带队上山去保护那些弄树皮的人，不然遇到野兽不就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没事，村里有枪。”
    李保红摆手道，“我会安排人好好保护他们的……”
    “行。”
    赵羲彦含笑点点头。
    这时。
    王一诺红着脸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王文书来了，吃饭去吧。”李云招呼道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赵羲彦替王一诺紧了紧衣服后，朝着胳膊会议室走去。
    众人立刻耳观鼻鼻观心，权当没看到。
    下午。
    赵羲彦就在村支部外起了个炉子，随即开始制作汝瓷的泥胚。
    李可良在一旁仔细看着，觉得他的比例配方和自己知道的有些出入，却又不敢提。
    “村长，这事让李可良来做就成了……”王一诺小声道。
    赵羲彦的手被冻得通红，让她很是心疼。
    “王文书，这事……我也不会啊。”
    李可良老脸一红道，“我就是帮村长打打下手……”
    “行了，没事就回去睡一觉，闲得无聊就跟着李雨去玩会，我这有正事。”赵羲彦笑道。
    一旁的李雨听到他说了自己的名字，立刻走了过来。
    “文书，我带你到村里转转吧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王一诺虽然不想走，但也不忍心在看赵羲彦那通红的双手。
    那一团团泥胚，在赵羲彦的手里，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。
    一个下午不到，几十件泥胚瓷器就做好了。
    李可良不敢过手，赵羲彦只好自己放进了炉子。
    如果正儿八经的做汝窑，那工序可复杂的很。
    但如果造假的话，那就完全不同了。
    只要外表做得一模一样，让人看不出端倪来就，至于后续的脱釉、瓷器碎了，那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    傍晚。
    李可良在看着炉子，赵羲彦进了办公室吃饭。
    “村长，翼朴树的树皮和稻草都弄来了。”李保红笑道，“下一步该怎么做，听你的指示……”
    “在村支部旁边，修个砖屋起来，屋子要大，然后再去买一些铜管，铜管的密封性一定要好……再在旁边起个锅炉，不停的烧水，把水灌入到铜管内，形成一个暖室。”
    赵羲彦悠悠道，“我们要在里面造纸……就是那种古代的宣纸，至于还要什么材料，我会和你们说的。”
    “村长，温室要多大？”李云正色道。
    “能建多大建多大。”赵羲彦沉声道，“只要我们负担的起……还有，炉子要烧煤，不要烧柴火的。”
    “欸，我明天就去办。”
    李云咬咬牙，看向了李保红。
    “把村里所有的钱都提出来，去把村长的事给办了……”李保红沉声道，“如果钱还不够，就把公社里的猪给拖到下河村给卖了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李云郑重的点点头。
    赵羲彦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吃饭，好似没听到似的。
    深夜。
    王一诺在屋内等了很久，也不见赵羲彦进来，不由披着衣服走了出来。
    此时赵羲彦正坐在炉子前烤火，身侧还坐着李刚。
    她轻咬薄唇，坐在了赵羲彦身侧。
    “文书来了？红薯刚烤好，喏……”
    李刚递了一个滚烫的地瓜过来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王一诺轻声道谢后，看着赵羲彦道，“这炉子要人守着吗？”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    赵羲彦摇头笑道，“而且还不能别人守，只能我自己守着……火大一点，小一点，出来的效果可完全不同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得守多久？”王一诺小声道。
    “如果是正儿八经的汝瓷，差不多十个小时左右能烧完。”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，“可我这种假货……得二十多个小时。”
    “真做的出来？”王一诺打趣道，“别到时候一眼被人看出来了……”
    “以假乱真好吧。”
    赵羲彦笑骂道，“你吃完先去睡觉，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很忙……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王一诺默默的吃着红薯。
    “村长，你结婚了吗？”李刚好奇道。
    “当然结婚了。”
    赵羲彦叹气道，“我都结两次婚了……”
    “啊？还有这事？”李刚惊讶道。
    “他呀，运气不好……”
    王一诺把赵羲彦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    “他妈的，那秦家村的人简直丢了我们农村人的脸，有他妈这么干事的吗？”
    李刚勃然大怒，“见到你得势的时候，就和狗一样摇尾巴，见到你得罪了领导……他们马上就上前咬你，都是畜生。”
    “别他妈喊。”
    赵羲彦笑骂道，“你是农村人，你知道一个工作指标，去城里吃供应粮的诱惑有多大……人之常情而已。”
    “村长，你也就是太善了，要是我，我非宰了那老狗不可。”李刚愤愤不平道。
    “去你大爷的。”
    赵羲彦撇嘴道，“我要是宰了我前岳父老子，我婆娘该多伤心啊。”
    “唔。”
    李刚愣住了，随即又小声道，“村长……听文书说，你后面这个婆娘，你们酒都没摆？”
    “不止没摆酒，连结婚证都没领，就打了个证明。”王一诺捂嘴笑道，“咱们村长可不够年龄……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李刚微微一怔，随即看向了王一诺，“文书，问句不该问的话，你对我们村长，是不是……”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    王一诺白了他一眼，扯谎道，“村长是我妈的老下属，所以他才照顾我……不然你以为我和他什么关系？我在城里订亲了好吧。”
    “啊？订亲了？”
    李刚微微一惊。
    “可不是订亲了嘛，你可得悠着点，她男人可是大官……村里人要是胡闹，到时候可得吃枪子了。”赵羲彦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