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夏油杰:你的就是我的
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个夏天,
在某一天的清晨,
他们出发了。
月读津见做了很多年的心理建设,在夏油杰的支持下,他们暂停下了高专的工作,开始了远行。
那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,远离这个世界的旅行计划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这一去,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呢?”
月读津见慢吞吞的收拾着行囊,有些迟疑,不知道他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。
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,相反让他的心性得到了沉淀,不再幼稚,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不变的天真。
因为有人在一直小心的呵护着他,才能保持不变的天真。
夏油杰推来行李箱,
他的眼尾和眉心间已经有了些许皱纹,但气势依旧,不怒自威,较长的黑发散下,垂在身后,成熟又稳重。
在月读津见的期盼和犹豫中,夏油杰才缓缓的开口:
“当然想好了,比起拯救世界……我突然觉得,开个花店也不错?”
夏油杰浅笑,眼底的狭促都要溢出来。
他们已经为咒术界做的够多了,现在新的咒监会也能独自运行了,不再需要人时时刻刻的盯着。
大义什么的,
其实从来没有意义。
夏油杰顿了顿,轻轻的叹了一口气:
“我只想好好陪着你。”
做你想做的事,喜欢过的生活。
他重活一世,不就是为了这些吗?
“我一直都很想问的……”月读津见半垂着眼,眼睫在下眼脸处落下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肤色是细腻温软的白……
“杰,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?”
月读津见一直有些想不通,难道是青梅竹马,日久生情?
夏油杰一直都是很好的陪伴者,
他总是在原地等着月读津见,
确保他只要回头就能第一眼看见自己,足够耐心,充分的尊重。
就像两人学生时期,
月读津见是班上最漂亮、也是成绩最差的那一个,
但夏油杰从不嫌弃他笨,
反而非常庆幸。
知道一切月读津见的小心思,却还是装作不知道,讲题的时候也总是很温柔、不厌其烦。
月读津见又能又什么坏心思呢?
顶多是希望他涂错答题卡,考的比他分数要低罢了。
虽然他总是可怜巴巴的趴在他的桌子旁边,像小猫咪一样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原因吗?嗯……”
意料之中的问题。
夏油杰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,有意无意的吊着月读津见,仿佛在很认真的思考。
“真是没想到呢,老婆……都当了你这么久的老公,你现在才反应过来,问我这个问题呢?”
月读津见的身体一僵,眼睫颤了颤,耳尖也红了,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了,听见他说这种腻歪的话时,还是忍不住害羞。
“那你说不说嘛”
“命中注定。”
“我们是……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的。如果不在一起——我大概会难受到死掉吧?像阴暗的老鼠一样总是在暗地里窥探着你的幸福,一直等着你回头。”
夏油杰半开玩笑半是认真。
不在一起的话,这一路的努力该怎样才好?
月读津见,
是夏油杰一直在等待、追寻着的人。
好不容易有了弥补的机会,
不在一起的话,会很抱歉。
他无法改变过去,
死亡是不能改变的节点,如果可以的话,他多么想回到一切的开始——拯救月读津见。
但幸好,他等到了未来。
浑浑噩噩的,抱着一丝可能性,等到了你。
渔夫出海前,
并不知道鱼在哪里,
可是他们还是选择出发,因为他们相信,一定会满载而归。
人生很多时候,是选择了才有机会,是相信了才有可能。
“啊,听起来好可怜诶,那幸好我答应了杰。”
月读津见慢半拍的回了一句,心脏一颤,手指都不自在的蜷了蜷。
“现在满意了吧?老婆。”
夏油杰目光炽热半潋滟着眼,笑着看向他,打趣着学着他的样子慢吞吞的说话。
明明是各种意义上的年长者,在各个方面都是月读津见的榜样,结婚这么多年却总也改不了喜欢逗弄少年的习惯。
月读津见很满意这个答案,放下手里的衣物,走到他身后,牵着人走下,自顾自拿来了梳子帮他梳头发。
明明一开始做这些事情还不太习惯的,耐不住夏油杰明里暗里的暗示,
而且不答应他弄,他就会一直用很害羞的方式去“提醒”他。
黑亮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在月读津见的手里滑过,梳子自上而下的,带过一缕缕柔软的触感……
月读津见给他梳头发的时候总是很小心,他一直记得第一次拽掉人头发的事情,
问他痛不痛,人也不吭声,顶着松松散散的丸子头就去了高专,被学生们好一顿讨论,
夏油杰不觉得尴尬,倒是月读津见羞死了,暗自下定决心苦练技术。
夏油杰:真是甜蜜的负担。
两人做好了决定,第二天就将行囊收拾好了放在车上,开着车自驾游去了。
他们的目的地并不确定,
但可以确定的是,
他们并不着急,因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去寻找。
“最好是在海边,因为我想在沙滩上捡贝壳,唔,然后我们再开一间花店,哎……就是不知道海边的话生意好不好,不过亏钱的话也没什么……”
夏油杰一只手撑着头,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笑意盈盈的听着月读津见在那里絮絮叨叨。
他们为别人活了很久,
现在,他们只想和彼此好好相处。
人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才能活出自己,走的越 远离自己越近。
阳光下,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在熠熠生辉……
“我们津见这么厉害,一定会成功的吧”
夏油杰笑着搭腔,
月读津见故作矜娇的扬了扬脖子,抖了抖手上的地图,如出一辙的红眸不自在的转了转。
“当然啦!”
*
月读津见和夏油杰“背弃组织”的事情当然瞒不过老友们,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们已经跑了好远了。
就连月读津见的花店都已经有模有样的开张了,在鸟取的东滨海岸线上。
两人初来乍到时在本地很是引起了一场轰动。
这里相对于其他的地方有些太出名,游客也有,只是当地居民来玩的更多,大家彼此之间都很相熟,氛围也好得不得了。
“诶,森酱,你知道吗?前些天土屋大叔的店铺转让出去了喔!听他说是一对颜值超高的夫妻呢?!”
“颜值超高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啦!前几天他们装修还有人看见了的,是真的很帅气啦!”
“诶——那到时候一定要去好好看看呢?不过他们是要开什么店啊!真希望是奶茶店或者甜品店诶,我不想每次买蛋糕都跑那么远~”
“肯定是花店吧?土屋大叔的花圃连带店铺都转让出去啦~”
“好吧好吧~”
而话题中心的两人正在家忙的焦头烂额——因为那些电话轰炸。
他们离开之前和夜蛾正道打过了招呼,毕竟学校也不忙,今年没有招到生源,也不需要忙什么,咒监会和窗也很清闲。
小两口想出去度蜜月,自然是没有不应的了。
而第一个发现他们不见了的,是五条悟。
从一大早上开始,
夏油杰和月读津见还没睁眼,
电话就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,扰人清梦。
月读津见在夏油杰的怀里睡得香喷喷的,骤然被电话吵醒,眼睛都痛苦的闭紧,嘟着嘴,不情不愿的要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。
“讨厌……”
夏油杰一动,将月读津见软趴趴的手臂又攥住,重新捞回塞进了软和的被褥。
自己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绕到另一侧接起了电话,轻声关上房门,来到客厅。
“喂?”
夏油杰看清了显示屏上的来电联系人,毫不客气的带着电话走进了洗漱台边,准备洗漱一下给亲亲老婆准备早餐。
“月读津——夏油杰!!!!!你们给老子跑到哪里去了啊啊啊啊啊!!!!”
五条悟的声音几乎透过扬声器化为实质,极其具有穿透力,那股不甘和怨气只冲冲的朝着夏油杰而来。
五条悟没想到,都已经日上三竿了,这两个人还在床上腻歪,打给月读津见的电话却被夏油杰接到了。
“别逼老子啊!!!你们真是好狠的心,把老子一个人留下来收拾烂摊子,老子告诉你们,我也不干了,我马上就飞过来逮住你们!告诉你们,想过二人世界————我偏不,绝不会让你这个眯眯眼得逞!!!”
五条悟是何许人也,他甚至都不需要问他们现在的详细地址,气吼吼的挂断电话就买票出发了。
夏油杰无奈叹了一口气,从始至终,一句话也没插上。
围上围裙打算去做饭,早饭是月读津见最爱吃的三明治,等他再煎一个鸡蛋,月读津见也揉着眼睛出来了。
“唔~好香啊,早上是谁呀,一直在不停的打电话?”
夏油杰将盘子搁置在桌上,随着他一起去洗漱台洗手,“是悟呢,做好准备吧,没准他中午就到了。”
一语成谶。
月读津见和夏油杰在靠近沙滩的附近开了一间花店,在这个地方看见碧蓝澄澈的大海,风景很漂亮。
店铺外摆满了花盆和一些盆栽,夏油杰还给月读津见支了一张小桌子,搭上了遮阳棚,让他在那坐着看风景。
海美,景美,人也美。
说是月读津见开花店,但在一旁摸鱼,安安静静的躺着看海的人也是他,
不是他不想,而是夏油杰不让。
不曾想,就月读津见往那一坐,路过的人便看直了眼,打着买花的旗号在那搭讪。
月读津见穿着夏油杰的花裤子,上面一件简单的衬衫短袖,带着墨镜悠闲地喝着汽水。
墨镜下方露出半张漂亮的小脸。
别提多悠闲了。
“嗨~帅哥,你也是一个人吗?”
来来往往的美女穿着清凉,肤色略深,抱着冲浪板很是爽朗的模样。
月读津见歪了歪头,坐起身,重复着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术:“不是喔,我丈夫在哪里。”
小手一指,
夏油杰手里抱着盆栽,不知有意无意显露出来手上无比明显的两枚钻戒。
注意到了月读津见的动作,还煞有其事的向他们点了点头:“你好。”
客气又疏离。
“丈、丈、丈夫?”
金发女子结结巴巴的开口道,显然也是没想到,两位帅到人神共愤的帅哥会是夫夫关系。
“啊!抱歉抱歉!真是打扰了,抱歉抱歉!祝二位百年好合!”
然后又是一溜烟的小跑离开,脸上还挂着月读津见不理解的笑容。
“哎,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,啧啧啧,真是罪过呀!”
月读津见举起手细细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感叹道,漂亮的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。
夏油杰没有说什么,默默放下手里的花盆,身上系着的围裙还沾着一些泥土,就这样在少年脖颈上飞快的留下了一个无比显眼的标记,
这才安心的把吉祥物放在眼皮底下自己玩自己的,不过即使如此,也无法隔绝附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。
那些抱着冲浪板和沙滩排球要去运动的人,不自觉的在花店前五十米的地方停下,
既摸不着海,也摸不到排球网,
就在花店前的沙滩上傻乎乎的坐着,一边和自己的朋友聊天,一边用余光悄悄打量着两人的互动。
“月读津见!!!!你们可真是让老子好找啊啊啊啊啊啊!两个偷腥猫!!!”
五条悟穿着大花衬衫,花短裤,拎着他的行李箱带着大杀四方的气势朝他们冲来,看见悠闲喝汽水的月读津见,
冲上去一把夺走了他的汽水,毫不介意般的,咕噜咕噜的灌进了嘴里。
“啊!怎么这样,那是我的汽水!”
月读津见大声的指责他。
“哈?!你们两个偷腥猫,抛弃了老子还想心安理得过二人世界吗?!”
五条悟更大声的喊了一句,周围的视线一时如有实质般的聚集了过来。
月读津见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他想说,他和夏油杰都领证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不能过二人世界……
五条悟倒是很享受沐浴在人群的注视下,凹了几个帅气的姿势,
“什么你的我的,哼,你自己去问杰——难道他忘了吗?读书的时候我们可是约定过——”
五条悟坏心眼的拦住了月读津见,一副哥俩好的样子,
夏油杰脑门一井,也许是猜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要说些什么,走上前想捂住他的嘴。
“杰自己说的,我的就是你的,所以你老婆当然就是我老婆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