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五条宗人:我就是如此一个坏小孩
误会就这么美妙的产生了。
五条智云以为家主大人是看中了少年潜藏的过人天赋,打定主意要将人的潜力挖掘到底,教导起来毫不留情。
嘴硬·月读津见:……
月读津见不语,只是一味的忍耐。
没成想这反而激发了五条凪的好胜心。
没错,每日格斗课窗外那道身影正是——
“从今天开始,我也要增加我的训练量!”
月读津见的课程难度让他心惊,本以为只是父亲从外边带回来的外室子,没曾想族里对他那么看中!
这训练的难度可比他当时强上太多!
五条凪怎么可能让人超过他,心底的危机感与日俱增,就连现在的中途休息,说什么也不肯了。
旁观的长老摸摸胡子,一时间几欣慰又感慨……
*
深夜,
小小的月读津见在软和的床铺里蓦的睁开了双眼——生无可恋的死鱼眼。
好痛。
窸窣窸窣的声音响起,在宁静幽暗的宽大和室里格外明显。
四周一片灰暗,只于大片大片的月光斜着透过窗洒入房间内,夜间的风微凉,带起树叶摩挲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本该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,换做往常,也许他早早睡熟了,可惜……
他现在他痛到睡不着。
月读津见掀开被子,身上抹过药油的地方还是很痛,特别是后背,简直让人难以忍耐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不过是半大的孩子,一路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,终于有了栖身之所,他竟然也有闲暇时间去思考过去。
光脚踩在凉凉的木板上,只让他觉得无比踏实。
月读津见一步一步走到窗前,直到全身都沐浴在月光之下,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偏蓝色的银光——
因为还是小孩子的缘故,月读津见的手很小很短,这些日子吃的好起来了,也长出了一些肉。
白发幼童慢慢仰起头,试图看清窗外的圆月,精致白嫩的面容完全暴露在银色的光辉下,
那是怎样的月亮呢?
光芒被宝石般的红眸尽数收入眼底,月读津见不受控制的向上伸出手,拇指和食指环成圈,慢慢的、慢慢的将高悬于天空之中的圆月笼住。
天空没有云去遮挡月亮,夜晚蓝到发黑。
此刻,他什么都看不见了,眼底、心里只有那轮月亮,宽大的衣袖顺着孩童藕节般的手臂滑下,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。
“抓到了。”
月读津见一顿,表情有些僵硬,但搭配在软嫩的婴儿肥脸蛋看起来是顶顶的可爱。他稍微低下了一些头和窗户外面——正侍立在庭院里的青年对视上。
五条宗人身上灰扑扑的,纯白一角的一撇还沾着一些脏污,因为常年不苟言笑的缘故,总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。
现在却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丝笑,看起来……很坏。
月读津见不自在想到。
“是谁抓到了一只大半夜还不睡觉的小猫咪。”
五条宗人大跨步走近,隔着窗户坎看过来,用后背接住了所有倾洒下来的光芒,在月读津见身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不见一丝光亮。
月读津见僵硬的收回手,木然的看过去,没有想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。
五条宗人不介意,视线扫过幼童手臂时一窒,随后长臂一伸,握住小朋友软乎乎的身体,
竟然隔着窗柩将月读津抱了出来。
哪怕他已经很小心了,月读津见还是不受控制的闷哼了一声。
他的身上还有很多训练时带来的伤痕,五条宗人的手下靠近肋骨处正好就有一道。
五条宗人的动作顿住,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小朋友抱住自己的脖颈,单手绕过他的膝弯,让他坐在自己的小臂上。
另一只手熟练的撸起月读津见的袖子,一边轻声的问道:“训练受伤了吗?”
月读津见不说话,趴在少年的身上用肉肉的脸蛋蹭了蹭,像一个小木头人偶一样,任凭面前人摆弄他的小手,很顺从。
当然其中也存着一些告状的意味。
月读津见没穿鞋子,状似无意的用小脚踢了踢他。
五条宗人自然而然的用大掌笼罩住小朋友冰凉的脚,丝毫不嫌弃上面沾染着的灰尘,顺带着掀起裤腿检查看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受伤了。
这一检查可不得了,小腿上的到处是青紫的淤青,还有黄色的淤痕泛起了小点点。
“训练很辛苦吗?”
月读津见想了想,慢半拍的点了一下头。
“没有和教导的老师反应吗?”
月读津见不说话了,又懒懒的趴回了熟悉的肩头,意思是拒绝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不是和五条智云说过不用太过苛责吗?
月读津见趴着,露出一只眼观察着青年的神情。
五条宗人心底叹气,只看了一眼伤痕就皱起了眉,敛下烦躁的眉眼,大手虚虚的浮在上面——
“反转术式——”
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,月读津见舒适的眯了眯眼,像一只诡计得逞的小猫咪。
不痛了,
太好了,终于可以睡觉了。
“明天还能坚持吗?”
五条宗人低声问道,大掌温和的拍了拍人的后背。
也许是他太过严苛了。
五条宗人想到,心底又不知不觉给人降低了些要求。
月读津见收回眼神,双手抱着人的脖子,像无赖一样转了个方向,他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。
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,
他不想去上课。
五条宗人有些犹豫,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,书上写过,养孩子不能太过懈怠的。
安抚着小朋友的大掌停下,五条宗人垂眸思考着休息的可能性。
他只知道自己从前上学时是很勤勉的,不论他还是……五条凪,印象里是从未请过假的。
因为请假的告假条手续繁琐,他从未见五条凪的教习长老给他递告假条。
更何况……五条宗人垂眸看向仿佛是在向他撒娇的小朋友,对方只露出一个很有小脾气的后脑勺对着他。
本来基础就差,起步也比五条凪晚,这样下去该赶不上了……
“不想去。”
五条宗人感受到衣领口传来的拉扯感,回过神来,
月读津见面无表情的在他怀里坐直,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口,怕坐不稳。他感受到了五条宗人的犹豫,所以有些着急,竟然直接脱口而出了,
现在惊得人回神来看他,有很不自在的捏紧了手下的布料。
月读津见先一步垂下头,也拒绝和他对视,憋了很久才又重复了一遍:
“明天、不想”
五条宗人很有耐心,“不想什么?”
月读津见心底如遭雷劈,有些生气,但还是大着胆子为自己争取,很像在耍赖。
“不想上课!”
声音脆脆的,很响亮,竟然一点也不为自己提出的要求感到心虚,虽然心底还是有些怕怕的。
五条宗人心底唒笑,面上却还是严肃正经的模样,也许月读津见自己都没发现,此刻他的脸已经像苹果一样红扑扑了。
“嗯,还有什么不满吗?”
他听见自己忍笑,克制的继续问道,一边抱着小朋友往房间里走去。
“不想早起!”
“嗯,还有呢?”
“明天中午想吃鱼!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不想练字了!”
“这个不行……”
……
声音远远的模糊在房间中。
月读津见知道,
他得逞了。
他就是一位如此水灵灵的坏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