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禅院和彦:三天
——看他温香艳玉神清绝,人间迥别。
禅院和彦反应极快的适应了这一切,不过三两炷香的时间。
“秀明啊……你自以为这些年禅院家、待我如何?”
禅院和彦慢悠悠的踱步至庭院,天色已经晚了,只余明月高悬在空中,四周的灯光昏黄,静的吓人。
连虫鸣声都没有。
禅院秀明不敢抬眼,贴着墙角根站着,直觉告诉他,今日和彦少爷的心情不算太好。
只是因为纳妾的事宜吗?
他张了张嘴,第一反应就是安慰自家少爷:“族里都决定好了,也无法改变什么了,少爷就算再不喜欢——”
下一秒,一道凌厉的视线投在了他的身上,沉重的压迫着他的脊梁,
大气不敢喘。
禅院和彦审视他时,他并未如下人该有的那般模样,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受着,反而僵硬着脸抬起头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,
仿佛是为了缓解尴尬般的。
毕竟他也跟了少爷这么多年,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自然与寻常主仆不同,更何况他还是少爷名义上的“表兄”。
禅院和彦歪了歪头,似乎是有些不解,手里提着的物什在月华的照耀下,泛着冷人的光……
一步一步的,向他走近。
“秀明啊,你家少爷想要的答案可不是这些。”
禅院和彦生得一双灿若桃花的星眸,不笑时也是眼尾上扬着的,不笑也似笑,也正因如此才看上去比旁人更多了几分温柔宽和。
看着就好说话。
好说话到,谁都可以爬到他的头上来了。
真是愚蠢透了——从前的自己。
事实证明人在不爽的时候,看自己都是不顺眼的。
宽肩窄腰的男人僵硬的向墙角的仆从走近,一步一步,明明动作迟缓却有着让人无法回避的气势,死死的把他压在那里。
“秀明啊……”
他那面如薄粉,姿容清绝的少爷就这样、脸上挂着讥讽的笑,一步一步……提着剑向他走来了。
不像平日里好糊弄好说话的少爷,反而像来索他命的恶鬼。
那是从阿鼻地狱里经过岩浆烈火淬炼后还向上攀爬出来的恶鬼,来向生前的所有仇人索命来了。
“呲——”
禅院和彦只手心一转,眼也不眨的削下了了他的左臂,鲜血顷刻间炸开在他眼前,汩汩流下。
“太让我失望了……”
俊美的男人遗憾道,对此下了结论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少爷!少爷你疯了吗?!!!快住手啊啊啊!!!”
禅院和彦充耳不闻,自问自答似的,在那里喃喃自语:“真是烦恼啊,你们总是在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,怎么……办呢?”
“不要逼我啊!”
禅院和彦笑了,桃花眼里是化不开的阴翳,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人往外爬,下身黄白的液体稀拉了一地,等人好不容易爬到门口,挣扎着要用另一只手开门时又毫不留情的伸出脚将他的头踩在脚底。
很用力的碾,
这几乎让禅院秀明生出一种错觉,他的脑袋就像地里的西瓜,快被踩爆了。
压力骤大,他死死的瞪着眼珠子,嘴巴咧的极大,死命呼吸着最后一口气,口水混杂着鲜血、泥土,好不狼狈。
禅院和彦觉得这还不够。
他是背主的叛徒,家族里安插来的眼线,前世向他引荐羂索的罪魁祸首。
不止他,还有很多人。
他都要一一报复回去,他至于他自己酿下的错,他自有办法去偿还。
他要这些欺他、辱他、骗他、背叛他的腐朽家族血洗一新,这样才能把人好好的接回来。
干干净净的捧在手心里。
“禅院家的结局怎么开,你知道的吧?给你一个机会,跑吧……跑吧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
地上断了一臂的男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求生欲,掌心凝聚起咒力就要向他打去!
禅院秀明从没真正的把自己看做下人,也从没将禅院和彦看做主人。
“非术式者非人。”
哪怕两人是表兄弟的关系,术式低微的他也只能去服侍自己的兄弟。
禅院和彦的母亲虽然是优秀的“咒术师”,但她更是女人,咒术师并不稀奇,拥有生育能力且有天赋的女性才是。
生下了一位十种影法还不够,一直被逼迫着、囚禁着……哪怕违背纲常伦理。
这就是禅院家,
腐朽的、禅院家。
而禅院和彦会让这一切在三天内焕然一新。
“我说了,我会改变这一切。”
禅院和彦笑道,身后的影子暴涨开来,如同流水般凝聚出实体,数不清的式神从影子里暴涨出来,以这个院落为中心向禅院家辐射。
平日里看着乖巧可爱的式神们都露出了狰狞的一面,嗜血的扑向每一个遇见的人。
它们很听话,只杀该杀的。
禅院和彦一路赤脚踩过血路,来到了他的生身父亲院落。
四处都是求饶声、哭喊声、术式爆炸的声音,整个禅院家在睡眠时分炸开了锅。
这注定是一场不眠夜。
御三家有自己的守护结界,一般是用来防御外敌入侵。
凝聚了无数代人才的智慧与咒力,外面的进不来,里面的人也出不去。
“父亲大人,恭候多时了。”
禅院和彦刚踏进院落便看见了仓皇往外逃的老家主,两只鞋都穿反了,
真狼狈。
他甚至有闲心叫住他,气定神闲的向他问了个好,都是按照长老教的那样,有礼貌,有气度。
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只是这种时候了,未免太过惊悚。
“逆子!!!你这是要造反吗?!老夫还没死呢,轮不到你这小儿造反!”
老家主气的脸红脖子粗的,身旁还围着一层又一层的护卫,剑拔弩张的对着本家的继承人。
“疯子!!快不快束手就擒!你怎么昏了头做出这样的丑事!!!”
“这句话该换我问你们才对吧?”
匆匆赶来的长老们一拥而上,神色紧张的看着他,手里都捏紧了武器,术式也随时待发。
他们现在才意识到,他们一直以来面对的并不是任人拿捏的武器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有思想,会超出掌控的人。
“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!今天我们也势必给你这黄毛小儿一点厉害瞧瞧!家族对你不薄啊!”
“……”
禅院和彦不答,径直闯出了重围,来到和室开启了结界阵法。
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“怎么?!你这是打算鱼死网破!你就是这样对待把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家族吗?!!!”
眼见着禅院和彦无动于衷的模样,大长老咬了咬牙放出最后一个消息。
“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吗?!”
禅院和彦的母亲起初并不是禅院家的主母,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妾室而已,因为生下了术式天赋极高的儿子才被人高看一眼。
这也为她带来了噩梦。
母亲想要过得好,都有赖于禅院和彦的努力程度,只有表现的好了才能有见上她一面的机会。
这是童年记忆里为数不多的蜜糖。
听到母亲这个字眼被提及,禅院和彦转过了头,直勾勾的盯着说话的大长老。
对方以为他上钩了,连忙补充道:“虽然不知你今日为何对族人痛下杀手但只要你诚心悔过!我们就——噗!!!!”
破空之声传来。
他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胸口上插着的剑,想要开口说话,却只有鲜血汩汩往外涌出。
禅院和彦挠了挠头,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有多么蠢了。
明明实力高超,却总是过得束手束脚,被人当枪使,明明他有着能掀翻谈判桌的能力。
“她啊……”
禅院和彦漫不经心走去,当着众人恐惧的眼神里慢悠悠的开口,“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场面一度尴尬,老家主气急甩开了别人搀扶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、你!!!!简直是胆大妄为!你忘了是因为谁你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吗?!!!”
他显然是心虚了,避重就轻的说些要他醒悟之类的话,但现在的禅院和彦可什么都不会怕。
他手里提着剑,长剑沾染着鲜血,剑尖被拖在地上,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禅院和彦是从鲜血里沐浴而出的修罗鬼,他已经杀红了眼。
对这样装模作样的父子关系也很厌弃,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家主的面前,
身后的影子不断的在涌动,如喷泉一般往外涌着式神,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支牢不可破的军队。
“她早就死了,是我杀了她。”
禅院和彦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。
他的母亲、乞求他,
了结她的性命。
*
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,由于结界的缘故,外面的人对禅院家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,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,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。
但约定的时间到了是事实。
月读津见也只当对方并不重视这一门亲事,苦着脸自己包袱款款的来到了对方家族的侧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