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……哥谭？”
    戈登重复谢齐的话，感觉有些不可置信。
    “是的，我会成为这里的王，让我的子民们摆脱智脑和它身后的蠢猪们的控制，让自由重新回到哥谭！”
    听到这人竟然说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话，戈登提高声音怒气冲冲地道：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你知道哥谭现在因为智脑的存在变得多么和平吗？难道你想要打破这一切，为了什么所谓的自由就要把哥谭带回原本那种黑暗时光吗！”
    可以听出戈登是真实的生气了，之前谢齐绑架疯人院的工作人员和警卫威胁他时，他都没有这样发过火，可一旦涉及到哥谭市的安危，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    “哦？看来我们的局长先生认为现在的哥谭市很好啊。”
    面对戈登的怒火，谢齐笑吟吟地拉扯着嘴角。
    “那您知不知道，阿卡姆疯人院背后其实是在做人体实验，利用罪犯们的身体来研究如何让普通人成为超能者，而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在智脑的监控下发生的。”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突然得知的爆炸般的信息让戈登心里一跳，他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夏普。
    这位中年男人梳着整齐的头发，嘴上的胡子随着脸部肌肉的紧绷而一颤，看似面无表情，可以戈登多年锻炼的眼力来看，他的情绪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平静。
    难道那人说的话是真的？
    在这种氛围下，谢齐仍在火上浇油。
    “你不奇怪三楼的罪犯们都去了哪儿吗？他们——都在这里啊！”
    屏幕随着他的话立刻切换到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，里面摆满了实验器材，随着镜头的移动，可以看到靠着墙边的一排透明容器中，正沉睡着许多人类。
    这些人的面孔戈登很熟悉，都是曾经在哥谭市犯下大罪，出动许多超能者才把他们抓住的超级罪犯！
    杀手鳄，寄生魔，萤火虫……
    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地方就这么呈现在他们眼前，任谁也否认不了阿卡姆疯人院确实在用这些罪犯做实验的事实。
    戈登也是想到市长之前审批这里的经费时那大方的样子，心里已经确认这件事那些高层肯定知道，恐怕还是他们在暗中支持的。
    “哈哈哈，看到这一幕，你还能信誓旦旦地认为现在的哥谭才是最好的吗？只要那些市民们安全，这些罪犯的人权就无所谓，这就是你或者蝙蝠侠想要看到的吗？”
    仿佛恶魔的低语，那张乍一看滑稽的脸直直地隔着屏幕注视着他们，似乎已经看到戈登心里的各种纠结。
    而与戈登站在一起的爱德华却仿佛入迷般看着这一切发生，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塞满。
    他从小的生活一直平静无波，在父母的要求下学了心理学这个专业，一步步顺着大众期待的方向前进，幼时唯一的叛逆，恐怕就是在去补习的路上逃脱，去看了一场马戏团的演出。
    也就是那短暂的一点儿快乐，马戏团中的小丑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    那是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中难得可以脱离轨道的时刻。
    五彩的妆容，滑稽的表演，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得观众们的笑容。
    他不知道小丑的外表下的那个人是谁，在场的观众们也没人在意。
    无论他是哭是笑，是悲伤还是痛苦，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层小丑的外表所掩盖，留给众人的就只有欢乐。
    长大后的他已经不需要父母管教，做的工作在他人眼中安稳体面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。
    可偶尔在梦中，他会时不时梦到幼年时的那个小丑。
    在记忆中的那副面孔越来越扭曲，嘴角的红色越拉越大，耍的杂技也越来越夸张，很多时候他都会从梦中惊醒，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。
    身为心理医生，他清楚自己这种总是做同一个梦，意味着自己在心理上有一个未解决的“情结”或“心结”，这种情结在现实一直被压抑着无法释放，因此才会在梦中反应出来。
    他从未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，自己也通过各种方式想要解决这个问题。
    可无论是他去交女友，还是通过工作发泄精力，这个梦就如同梦魇般不放过他。
    眼前的一幕似乎与梦中的小丑重合，让爱德华不自禁地喃喃出声。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是小丑？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，可屏幕中的人却敏锐地捕捉到它。
    “那是因为……它既能带来欢乐，也同样能带来混乱，是小丑还是国王，只看你自己的内心。”
    谢齐像是能看透爱德华的内心，缓缓地道：“爱德华，你我是同一种人，不是吗？面对真实的自己吧，它会让你快乐起来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在胡说什么！温斯顿医生，你不要被他迷惑了。”
    在戈登听来，这一切都莫名其妙的，什么小丑，国王，他们又不是在玩儿扑克牌。
    “哈哈哈，我是在胡说吗？”
    谢齐随手从旁边拿来一个文件夹，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页，用夸张地语气说道：“哦，看啊，我们的温斯顿医生，斯坦福大学的优秀毕业生，在校期间交往多任女友，其中有三人自杀，一人失踪，毕业后负责的病人无论男女，在他负责治疗期间都完全恢复，但却在治疗结束的一个月内接二连三地自杀，事后调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，全部按自杀案结束……”
    戈登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位医生的经历，这样整体听下来，这位号称治愈率百分百的心理医生的问题很大，由他经手过的病人竟然基本都自杀了？那智脑为何还在继续给他分配病人？
    夏普院长没有露出异色，只是看到谢齐手中资料的时候脸色一僵。
    “你，那份资料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    “哦？你说这个？”
    谢齐抖了抖资料，无意地说：“当然是从你办公室翻到的，要我说，这么重要的资料就该好好保管啊，我随便猜了几个数字就开了保险箱，里面保存的东西也是让我大开眼界，要是都散播出去的话，整个哥谭市高层恐怕都要炸了吧？哈哈哈！”
    越说越兴奋，谢齐拿着资料起身转了几圈，然后停下挡住嘴角，眼睛眯起。
    “你说，要不要这么做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