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兵倒也实诚。
他以为是秦子昭没有听清。
故此便又说了一遍。
“公子,我说依我看来,那轰天雷多半是假的!”
一听这话,秦子昭脸色顿时涨得通红。
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。
自己是被一枚假的轰天雷给吓得丢盔弃甲。
故此,他神色冰冷道:
“你凭什么断定那轰天雷是假的?”
“若是信口雌黄,我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此时这小兵也不敢隐瞒。
所以此时他一五一十地分析道:
“回公子,先前那徐川离你极近,你见他手中轰天雷可有半点光泽?”
秦子昭果真按照这小兵的话去回想了一番。
随后他摇了摇头道:“并不见光泽,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吗?”
小兵道:
“回公子,你有所不知。”
“这轰天雷多由玄铁锻造而成。”
“所以一般来说,这东西表面多有一层乌黑光泽。”
“若是离得远了兴许瞧不见。”
“可你二人之间不过数步的距离。”
“此等距离之下,这轰天雷还无半点光泽。”
“那他多半就是假的!”
其实这种事情根本经不住细想。
因为越想其中破绽越多。
现在看来,徐川手中那玩意儿也确实不像是真的。
一想到,自己又被徐川耍了。
秦子昭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那小兵的脸上道:
“混账东西,既然看出来了,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。”
这小兵此时也已经委屈到了极点。
可碍于秦子昭的身份。
他也只能是将那打碎的牙齿给咽到肚子里去。
而在意识到轰天雷有假后。
秦子昭没有半点犹豫。
他当即调转马头,准备来一记回马枪。
从而好杀他徐川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令秦子昭没有想到的是。
这短短功夫,再回去,整个院子里,却已经已是人去楼空了。
秦子昭本来还不信邪。
可他翻来覆去找了半天。
愣是连徐川的毛都没有找到一根后。
他这才彻底破防。
自己这次带了这么多人。
原以为会十拿九稳。
但不承想,徐川和林升这两个人,自己一个也没有抓到。
如今回去。
秦子昭倒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同自己的父亲交代。
一想到这里,秦子昭便不自觉地恐慌了起来。
他看着手下一干人等道:
“这两个贼人刚跑不久,想必他们就在这附近才对。”
“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。”
“哪怕是挖地三尺,也要将人给找出来。”
“明白吗?!”
这些禁卫,此时也满是无奈。
因为他们很清楚。
徐川和林升自打从这里逃出去之后。
便如同是鱼入大海一般。
再想找到他们,其难度怕也是不亚于登天一般。
可秦子昭既然已经发话。
他们无奈,便只得按图索骥四处寻人。
其实徐川和林升他们两人此时的处境,也极为艰难。
一来是徐川有伤在身。
虽未伤及要害,可奈何失血过多。
若是长久得不到医治。
到时候难免有性命之虞。
其次这些禁卫,一个个就如同是跗骨之蛆一般,穷追不舍。
想要彻底从这些人的眼皮下溜走。
这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林升扶着徐川,两人躲在一条小巷子内。
此时路边来往行人络绎不绝。
耳边叫卖声音更是接连不断。
徐川靠墙坐下,而后口中不断喘着粗气。
林升虽不懂医术,但他也看得出来。
徐川此时面色惨白,气若游丝。
显然是失血过多之状。
这种情况下。
若不能尽早为他寻个大夫。
他恐怕是要撑不了多久的。
想到这里。
林升只能强打起精神道:
“徐兄,你再撑一撑。”
“我这就带你找郎中去。”
说完,他将徐川架在肩上。
而后踉跄着向胡同外走去。
可此时他还走两步。
便见迎面走来一人。
林升害怕引人注目。
于是赶忙低下头去。
就当他要与那迎面人擦肩而过之时。
对方竟一把抓住了林升的手臂。
林升见此,心中大惊。
他赶忙伸手按住宝剑。
可还不等他出手,就听见对方说道:
“公子莫慌,我是王太傅派来救你二人的!”
一听这话,林升那紧绷的神经此时总算是放松了一些。
就在他要跟这人一同走出胡同之时。
那几乎要陷入昏迷的徐川,此时径直抬头看着对方道:
“王太傅如何得知我二人遇此劫难?”
徐川一问,林升心中也警觉了起来。
所以他径直抽出了随身佩剑。
然后将其横在身前。
那人见状,神情紧张道:
“二位切勿见疑。”
“王太傅令我等日夜守在府邸边上。”
“他怕你们会遇到什么不测,然后让我等好就近接应。”
“可谁曾想,今日秦子昭竟然带了这么多人马。”
“等我们发现之后,再想通禀,却也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而且此时,王太傅并不好出面。”
“所以我等只能留在这府邸之外,已做策应。”
“幸好两位安然无恙,否则的话,我们回去,也当真不知该如何交代了。”
“好了,二位,你们快和我走吧!”
“这胡同口有一顶小轿。”
“你们只要坐上去,便可将你们送往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升现在也算是多长了个心眼。
所以对于此人的话,他是将信将疑。
林升难不出决断,只能去看徐川。
只见徐川点点头道: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。”
“为今之计,我们也别无他法,所以就和这位小哥走吧!”
那人听罢,赶忙开口道:
“二位放心,我所说的话,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“不过现在,还是赶紧走吧!”
“搜查的禁军,距此不远,此时若是再不走。之后可未必还能走得掉了。”
听对方既已这么说了。
林升自不敢怠慢。
他扶着徐川。
径直登上小轿。
而后这轿子一路摇摇晃晃,也不知被抬到了什么地方。
至于他和徐川,由于怕被人发现。
所以也一直躲在轿中不敢露头。
其间,他们在这路上,也遇到了禁军的盘缠。
那禁军态度凶悍。
其直接持刀逼停了轿子。
而后嚷道:“你这轿子里抬的是什么人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