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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你要节制一点
作者:闲庭   清风弄浮云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“孙大夫,云夫子他怎么样?”
    胡曜看孙大夫收回把脉的手后,担心的问道。
    “哦,没有大碍,就是气着了。”
    孙大夫踱步到风起端来的水盆旁,撩起水将手打湿,然后又沾了点他自制的洗手膏,仔仔细细的搓着手。
    “他眼睛都红了,气着了会这样?”风起道。
    “有的人如果之前受过剧烈刺激,再遇到相同情形后,情绪会不受控,导致血液流速加快,造成眼球快速充血。他还年轻,没有大碍,若是上了年纪,有一定几率会猝死。”
    孙大夫撩起水将手上的泡沫洗净,然后用自带的毛巾擦干手。
    “这......这么严重啊,那这病有治吗?”胡曜有些被吓到了。
    “无药可治,只能靠他自己了,以后不要惹他生气,快快乐乐的才能活的久一点。”孙大夫叹了口气。
    心病还须心药医啊!
    云舒刚睁开眼,就听见孙大夫说无药可救,让放宽心态等死。
    他......他是得绝症了吗?(o﹏o?)
    “孙......孙大夫,我还有多长时间?”
    云舒带着哭腔,故作坚强的问道。
    见他醒来,胡曜关心道:
    “云夫子,你醒了啊?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儿不舒服?”
    云舒撑着床想起身,脖颈上一阵疼痛袭来,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    胡曜见状,赶忙上前扶他起身。
    他揉着脖子,皱眉道:“我脖子怎么这么疼?”
    风起眼神朝房顶看去。
    胡曜瞪了他一眼,不好意思道:
    “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不?你拿箭嗖嗖射大猫儿,然后他为了制止你,就打晕了你。”
    云舒的记忆慢慢回笼,一时间连绝症的事情都忘了,眼刀冷飕飕的直往某人身上扎,咬牙切齿道: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了,有个淫贼偷看我洗澡,我去逮他,反而被他打晕了。”
    孙大夫一脸吃瓜的表情。
    胡曜尴尬的笑了笑。
    风起倏地转回头:
    “谁淫贼了?谁偷看你洗澡了,就你那小鸡崽子的身板有什么看头!”
    云舒冷笑:
    “呵!谁爬墙头就是谁!”
    风起青筋暴起,耐着性子咬牙解释:
    “我就是去墙头救只小猫,谁知道你大早上的洗澡啊!”
    云舒双手抱胸,一副我就静静看你编的样子:
    “哦,那猫呢?”
    “猫......猫它跳屋顶跑了。”风起有些气弱。
    他自己都觉得这越听越像是瞎编的借口。
    可这真的就是事实啊!
    “哦,那这猫跑得还真是时候呢!”
    云舒语气淡淡。
    听在风起耳中,就是阴阳怪气。
    他一口气憋在胸口,手指着云舒就想说,要不他两打一架吧,谁输了,谁道歉。
    结果看着云舒仍然泛红的眼睛,想起孙大夫的话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下情绪,语气僵硬道:
    “我不跟你一般见识,就当是我错,我给你道歉。”
    云舒心想,这词儿真tm刺激人,他要不要再来句偶像剧经典台词:什么叫就当是你的的错?本来就是你的错!
    打了个寒颤,tm的打死他也不要跟这个狗东西进行这种狗血小剧场!
    于是,云舒慈眉善目道:
    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大侄子,叔知道你年轻,容易冲动,但你要控制你自己,节制一点,不然过几年想起都起不来了。”
    孙大夫一口茶水喷出来。
    胡曜直接爆笑出声: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我不行了,大猫儿,听见没有,你要节制一点。”
    风起脸都青了,咬紧牙关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
    “我!节!制!的!很!就不劳云夫子关心了!”
    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节制的人吗?
    别人叫他去青楼快活,他说他要给马洗澡,没空。
    别人叫他一块玩侍女,他说他要给马洗澡,没空。
    别人叫他猎奇玩男人,他说他要给马洗澡,没空。
    连陛下赐给他的一屋子美貌婢女,他都一个指头都没动,为了躲人,天天窝在马棚,给马洗澡!
    特么的,他节制的都被京城那帮人暗地里传有“恋马癖”了!
    云舒掰回一局,也不再跟风起较劲,转头沉重的问孙大夫:
    “孙大夫,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绝症?你直接跟我说吧,我受得住。”
    孙大夫用手帕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道:
    “哦,你没什么大病,就是受刺激容易情绪失控。如果年轻时不将你的心病去了,年纪大了,很容易脑溢血,救治不及容易猝死。”
    原来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啊!
    云舒松了口气。
    孙大夫看他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,继续道:
    “你要是信得过我,你可以将刺激你的事跟我说说,我们可以试着将你这病灶拔除。”
    云舒颇有些苦恼的道:
    “谢谢孙大夫,不过我也不记得是什么事了,当时脑海中只浮现出一双恶心的眼睛,其他的我还是记不起来。”
    孙大夫恍然,倒是忘了,云夫子还丢失了一部分记忆。
    那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。
    他还奇怪,按照当时云夫子额头上的伤,还不至于致人失忆。
    但若是之前受了刺激,为了忘却那些不好的事情而潜意识中主动屏蔽了一些事情的话,那就能解释云夫子的状况了。
    云舒心中暗呼好险,差点被扒了“失忆”的马甲!
    “唉......那就没办法了,你以后要注意不要上火,对于那些可能会刺激到你的事,要躲得远点。”
    孙大夫又叮嘱了几句后,就提着药箱要走。
    云舒连忙起身要给他拿诊费,孙大夫制止道:
    “不用,你这也没什么毛病,我来一趟也没费什么事。”
    说着就埋头向外走去,云舒三人赶忙跟在他身后送他。
    路过一个晒在太阳底下的竹篾子时,他停住了脚步,用手帕捏起一朵见手青,转身严肃道:
    “这种菌子可不兴吃啊!吃了会见小人,疯癫而死!”
    云舒一脸受惊道:
    “是......是吗?我还以为是大脚菇呢!”
    大脚菇就是牛肝菌,跟见手青是亲戚,长得挺像。
    孙大夫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无知小儿:
    “唉!云夫子,以后不认识的菌子不要瞎吃,你要实在想吃,可以让村里人帮你挑一挑。”
    这个云夫子真不让人省心,说不得哪天就把自己折腾死了。
    “好.....好的,孙大夫,我以后一定不会胡乱采菌子了。”
    云舒低头乖乖听训。
    “孙大夫放心,我让风起以后帮云夫子注意着点,绝不会让他误食毒蘑菇的。”
    胡曜也笑眯眯道。
    只是他眼中的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