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鹰视狼顾子弑父,苍梧山上婴哭鸣
作者:残生烟   公子无期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深夜,魏子然房内——
    柳春华一脸焦灼,坐立不安,来回走动。魏有道现在死了,他儿子终于登上国公之位了,可她却一点高兴不起来。
    王后下令彻查吴玉婉的死,只给了狄元杰七天的时间,她不觉得自己能够躲过狄元杰的侦查,若是查到她的头上,魏祁丞那个老不死的定然不会保她,镇南侯府恐怕也有心无力。
    “母亲,如此焦躁,是怕狄元杰查到是母亲你买凶杀了吴玉婉和我那还未满月的弟弟吗?”身着竹绿绣锦长袍,头戴青玉冠的魏子然坐在那里,一脸悠然自得笑道,随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    “子然你······”柳春华一脸惊恐的看向坐在阴暗角落里,露出森森笑意的魏子然。
    这个被她从小寄予大期望,宠养、惯养,最疼爱的儿子,如今如同恶狼一般的盯着她,这还是她的儿子吗?
    “子然,你在说什么呢?为娘怎么听不懂呢!”柳春华冷汗直流,转过头去,恐惧让她这个母亲不敢与她的儿子对视。
    “母亲放心,这里被我设下了隔绝阵。就算我说你杀了吴玉婉和魏子安、亦或者我杀了父亲,也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魏子然神情淡然道
    “你···你杀了你父亲?!”这个消息如同雷击一般劈中柳春华的脑袋,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陌生的男子,他竟然是自己的儿子,一个弑父的畜生。
    “母亲,不要这般大惊小怪。你让人杀掉吴玉婉和魏子安,亦或者当年你下毒让大伯母流产,谁知道竟让她难产而死,我那便宜的大哥,早产于我成了嫡长子。他被赶出家族之前,你每次在他大病时给他下药。这些种种,不都是我为了我这个儿子早日登上国公大位吗!”魏子然将杯中茶喝下,又淡然说道:
    “要不你我是母子二人呢!你为了让我登上国公之位,替我扫尽一切障碍。我这个当儿子的自然不能让母亲如此辛苦,所以我干脆利用我落日护法的身份,找宫中那位要来了蛊虫,杀了我的父亲,你的丈夫!”
    “你···你竟然还敢勾结落日邪教?!”柳春华突然想起魏祁丞刚刚说的话,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他儿子勾结落日神教的事情?不对,若是老不死的知道了子然的身份,早就大义灭亲了,绝不会留他到现在。
    “母亲不要再胡思乱想了,这些事情你知、我知,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,这是你我母子之间的秘密。”魏子然站起身朝着里屋走去。
    “母亲早些休息吧。我待会儿还得去为父亲守夜呢!你留下来的那些烂摊子神教会来接手,母亲晚上睡个好觉才是。”
    听了魏子然的话,柳春华又惊又怕,步子有些僵硬的朝屋外走去。
    刚要开门的时候,身后再次传来魏子然的声音:“对了母亲,前几日我听说你把小羽嫁过去,是为了让镇南侯府将国公府的阵法之道窃取过去。我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出现在我的耳朵里,母亲能做到吗?”
    柳春华转过头,正好与魏子然的笑意对上,鹰视狼顾,面色笑意森然。
    “能—能做到!”柳春华连忙点头回应,再抬起头时,魏子然已经走进了里屋。
    随后,柳春华离开魏子然的小院,回到自己的小院中,彻夜未能入眠。
    翌日上午,苍梧山上,徐令宜背着背篓,带着毛豆上山。
    还未靠近小院,便听见婴儿的啼哭声。
    走进院里,便见着手忙脚乱的二人。
    无期怀中抱着一个襁褓,看样子应该是个婴儿。
    “我给你三息时间,若是再不住口,莫怪我把你从山上扔下去。”无期嘶哑冰冷的声音传来,襁褓中的子辛停了一下,下一刻又哇哇大哭起来。
    “侯吉,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将粥灌给他!”无期看着站在一旁不停吹着木勺中的稠粥,喂到子辛嘴里,又被吐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大胆,竟敢将我的粥给吐出来,留不得你!”无期低声喝道,襁褓中的子辛哭的更厉害了。
    “公子,孩子不是这样带的,你越凶他,他哭的越厉害。”侯吉赶紧劝道。
    “粥拿来,你来抱着他!”无期将子辛扔给侯吉,右手端着粥碗,吹了两下,尝了口不烫后,直接端到子辛嘴边,未满月的婴孩除了嗷嗷哭叫以外,就是不吃。
    “他为什么不吃?”无期看向侯吉问道
    “这···这我也不知道。不过公子小时候,是府里请来的奶妈喂养的,可能他是想吃奶吧。”侯吉看了看怀里的子辛道
    “侯吉大哥说的不错,婴孩最好是母乳喂养,没有母乳的情况下,最好的选择是母羊产的奶,最次是米汤,粥的话太糙了,他根本消化不了。”徐令宜走过来,将背篓放下,从侯吉手中接过子辛,四下里检查了一番。
    “这小娃娃你们从哪儿来的?”徐令宜搂抱着子辛搁那儿哄着,这小娃娃的襁褓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娃娃。
    “侯吉回来的路上捡的。”无期看向侯吉开口道
    侯吉立马会意,开口道:“对,我晚上回来的路上,刚要上山的时候突然听见小孩的哭声,趴那草窝里一看,您猜怎么着?嘿,一个小娃娃嗷嗷叫着呢!”
    “对了,有件事得告诉你们一下。昨日小羽的母亲和她弟弟在回来的路上遭遇落日邪教袭杀不幸殒命,昨夜魏国公也于昨日暴毙了!”徐令宜道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无期默默的低下头叹了口气,然后抬头看向侯吉:“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?快去煮些米汤来。”
    “哦,好!我这就去。”侯吉点了点头,朝着灶屋跑了过去。
    “这个小娃娃,你打算养着?”徐令宜看向无期询问道
    “养着吧,捡都捡回来了,总不能再给扔了吧。”无期说着,又开始摆弄起他那些棋子来。
    “养着也好,不过这孩子现在还未满月,只吃米汤的话,怕是会有不良影响。”徐令宜看眼怀中已经不再哭闹的小娃娃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所以正打算向姑娘借些银两,囊中实在羞涩。”无期停下手中棋子,平生第一次找别人借钱,多少有些羞愧。
    “买几只产奶母羊回来,钱就不用还了。”徐令宜解下腰间的钱袋递给无期道
    “要还的,自然是要还的。我给姑娘立个字据吧!”无期从石桌的夹层里面掏出纸墨,正要写的时候。
    徐令宜的声音传来:“别逼我揍你哦!你要是真想不欠我的,那一只假肢最少百两银子,你这卖一辈子字画都还不完的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多谢姑娘了!”无期停下笔,单手作谢礼道
    “谢就免了,你上次坏掉的假肢我给拆了,换了结实一些的材料做了新的,你待会儿试一下。”徐令宜将怀中的小娃娃递给伸着手想要抱一抱的毛豆,嘱咐她不要摔着了。
    然后把背篓里的东西拿起,走到无期身边,开始给他戴上······